第(1/3)页 警方那边查了三天,来了两趟站里,问了几个人,之后便没了动静。 第四天上午,蔡永清从外面回来,径直敲了余则成的门。 “余站长,石处长那个车祸的案子,警方那边结案了。” 余则成放下手中的笔,抬眼看他:“结案了?” “结了。”蔡永清走到办公桌前站定,“说是找到那辆肇事货车了,在桃园那边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。车头右边撞凹了一块,上面还验出石处长的血。可司机找不着了,查出来是个跑单帮的,出事第二天就坐船去了香港,又从香港转道去了菲律宾。人跑了,没法抓。” “就这么结了?” “就这么结了。”蔡永清点头,“警方出的结论是肇事逃逸,司机畏罪潜逃。还说这种案子每年几十起,能破的不多。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让咱们别抱太大的希望。”他顿了顿,往前探了探身,“余站长,您说这事……真是意外?” 余则成抬起眼皮:“你想说什么?” 蔡永清犹豫了一下,又凑近半步:“我就是琢磨着……这也太巧了。石处长刚查出点东西,刚给您汇报完,没两天就出了这事。您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 余则成看着他,没接话。 “当然了,我就是瞎琢磨。警方都结案了,那肯定是有根据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心里头不得劲儿。” 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这事就到此为止,别再往外说了。” 蔡永清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:“对了,赖处长那边,这两天可热闹了。” “怎么个热闹法?” “请客吃饭呗。前天晚上在华国饭店摆了三桌,他们情报处的头头脑脑都去了,听说喝到半夜才散。昨天晚上又在家里请客,请的是几个生意上的朋友。” 余则成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 赖昌盛开始庆祝了。 也是,案子结了,司机跑了,死无对证。他那个心腹大患石齐宗躺在医院里,醒不过来,也死不了,跟个活死人一样。就算哪天醒了,还能记得什么?还能拿出什么证据?就算拿出证据来,警方都结案了,谁还信他? 余则成接到吴敬中电话的时候,刚开完站里的晨会。 “则成,你现在来一趟总部。”吴敬中在电话里说,声音不高,却比平时听着沉郁些,“到我办公室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 “好的,站长,我马上到。” 电话挂了。余则成站了片刻,没再耽搁,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车子一路开到总部。上楼直接到吴敬中的办公室门口,他敲了敲门。 “进来。” 余则成推门进去,回手把门带上。 吴敬中冲他点点头:“则成,来了?坐。” 余则成走到沙发前坐下。 吴敬中往前探了探身子,看着他。看了好几秒,没说话。 余则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开口道:“站长,出什么事了?” “则成,毛局长那边现在的处境,你知道多少?” “听说蒋主任那边,最近递话递得勤。” “岂止是勤。三天两头递话,说情报局办事不力,底下人胡作非为没人管,包庇自己人。话递到总统那儿,总统能高兴?毛局长能不急?” 余则成没接话,静静听着。 “你想想,蒋主任跟毛局长不对付,这事你我知道,局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?可这回不一样。这回不是他俩斗气,是总统盯着呢。总统给的期限是一个月,查基隆码头走私的事。现在快二十天了,查案子的石齐宗躺下了,案子没给交代。蒋主任那边能放过这机会?肯定得揪着不放。他揪着不放,总统那边就得问,问毛局长,你情报局到底干什么吃的?” 余则成点点头:“是这么个理。” “毛局长现在难啊。底下人出事,他这个当局长的脸上无光。蒋主任那边递话,总统那边盯着,他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。前两天开会的时候,总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他,‘毛人凤,基隆码头那个案子,到底能不能查清楚?’你说,他怎么说?说能?查案子的人躺下了。说不能?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无能?” 余则成听着,脑子里浮现出毛人凤那张脸。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,总是板着,没什么表情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可此刻听吴敬中说着这些,他仿佛能看见毛人凤坐在总统办公室里,低着头挨训的样子。 “则成,毛局长现在需要什么?需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。办成铁案,才能堵蒋主任的嘴,才能跟总统交差。你明白吗?” “明白。” “石齐宗查的那些证据,在你手里?” “在。他出事之前交给我的,说是查得差不多了,就等着收网。” “好。我这就给毛局长打电话。咱们一块儿去见他,把这事当面汇报。” 吴敬中拨了号,等了一会儿,“局长,我敬中。石齐宗那个案子,有些情况想跟您当面汇报。对,我跟则成一块儿过去。好,好。” 第(1/3)页